1157期(2018.11.6)

(苏教)课程辅导

林承雄《寒凝大地发春华——劳伦斯<鸟啼>赏析》

徐丽利《心拥地坛  落笔生香》

朱耀照《这个医生不简单》

 

国学通习

吴世英《 朱弼传

何伟 《古代“ 继承”种种》

李学开《漫话古代环保诗》

 

寒凝大地发春华
——劳伦斯《鸟啼》赏析
     林承雄
 

《鸟啼》是一篇声情并茂、脍炙人口的抒情散文。它写于1917冬春之交,发表于1919年。彼时第一次世界大战战情犹酣,死伤惨烈,可谓近代欧洲史上空前的噩梦时期。而且,英国在1916-1917年间遭遇了19世纪以来最寒冷的严冬。作者目睹自然界的生命演进现象,且有感于自己所置身的那个动荡时代,写下了这篇富有象征意蕴的散文。下面试从情感与修辞两个角度简析本文的美点。
一、率真而奔涌的情感
刘熙载《艺概•文概》中说:“作者情生文。”真情实感是成就散文佳作的精髓。本文通篇洋溢着作者对严冬冷酷黑暗的憎恶,对春天蓬勃生机的礼赞,情真意挚,如汩汩奔流的清泉,灌注读者心田。开篇写持续数周的严寒导致遍野鸟尸横陈,这种死亡的阴郁惨淡的氛围,令人毛骨悚然。接着写鸽子“缓慢而笨拙”的咕咕声,写蔷薇棘中野鸟微弱的鸟鸣,流露出对大自然新生勃发的热爱之情。进而写“冬天走开”后人心放歌的欣愉,抒写“春天来到我们中间”的喜悦,再以充满激情与诗意的语言议论自己对生死问题的感悟,一步一步将文意引向深入。作者是敏感而清醒的:她既看到生与死的对立性——“生命和死亡全部不相容”,看到死亡的严酷性——“死时,生便不存在,皆是死亡,犹如一场势不可挡的洪水”,也看到“生”的顽强的抗争——“一股新的浪头涌起,便全是生命……”——“生”是无法扼杀的,要有“向死而生”的勇气。
从文本表层看,作者是在谛听鸟啼、赏玩风景中体悟大自然不可遏制的生命力;而从深层看,文章有弦外之音,其象征意蕴我们不可轻易放过。乍暖还寒的冰冷土地上鸟尸横陈,令人不禁联想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上惨死军人的尸体。而幸存的鸟儿的啁啾似乎在告谕人们:惨烈的战争终将结束,新生、和平终将到来。“春天不能抑制,任何力量都不能使鸟儿悄然,不能阻止大野鸽的沸腾……”这些掷地铿锵的语句,就像激越的鼓点唤醒战争受难者们对和平、正义、幸福,对人类美好春天的企盼。
二、鲜活而灵动的修辞
散文贵真情实感,而情感的传达,则需借助精巧的修辞来实现。本文状物抒情,善于驾驭多样修辞手法,灵活生动、形象鲜明。作者善用比拟手法,赋予鸟儿以人之性情。如“……在柔弱的空气中呼唤春天”“(番红花)胜利地摇曳”“绵羊总要站立舞蹈”“……不能停止它们的歌唱”等语句,都将自然物作为人来描摹,赋予其不屈不挠、昂扬奋发的精神风貌。作者也善用排比句来增强语言的气势,如“任何力量都不能……不能……不能……”,强烈地表达了对斗志充盈、生机盎然的新生命力的讴歌之情。又如“它们不能哀伤,不能静默,不能追随死亡”,这组短句表达了战争受难者心底里不死的期盼,他们不愿物伤其类,而执着地憧憬新生,这种生命的强烈冲动,才是对抗邪恶势力的最可宝贵的精神武器。作者还善于用对比手法,如将严冬“那沾满血迹的骇人行列”的暴虐、残忍、黑暗,与春天的新生、清明、欢快两相对照,淋漓尽致地抒发自己对新生、对光明的渴望。此外,从句式调用看,本文多用短句表达,节奏鲜明,而且综合运用陈述句、疑问句、感叹句等来抒写自己对鸟啼的细腻深切的感受,句式灵活变化,极富诗性韵律。

 

这个医生不简单

朱耀照

在《最后的常春藤叶》中关于医生的笔墨不多,这个角色似乎也只是小说中无足轻重的穿线人物。但细读小说,我们不难发现,医生在文中的作用不可忽视。

首先,小说开头以医生的语言突出琼珊病症的特殊性,为后文情节发展做铺垫。

“依我看,她的病只有一成希望。”他说,一面把体温表里的水银甩下去。“那一成希望在于她自己要不要活下去。人们不想活,情愿照顾殡仪馆的生意,这种精神状态使医药一筹莫展。你的这位小姐满肚子以为自己不会好了。她有什么心事吗?”

“我一定尽我所知,用科学所能达到的一切方法来治疗她。可是每逢我的病人开始盘算有多么辆马车送他出殡的时候,我就得把医药的治疗力量减去百分之五十。要是你能使她对冬季大衣的袖子式样发生兴趣,提出一个问题,我就可以保证,她恢复的机会准能从十分之一提高到五分之一。”

面对琼珊的肺炎,医生用幽默的语言强调了病人心理因素对治疗的主要作用。以“照顾殡仪馆的生意”“ 开始盘算有多么辆马车送他出殡”喻病人对生命逝去信心;以 “她对冬季大衣的袖子式样发生兴趣”来说明如果琼珊能够重新热爱生活,那么她的病情有了好转的希望。两段话表达同一意思,再三强调了琼珊病症的精神因素。

正是有了医生这番话的铺垫,才使琼珊将生命寄托在最后的常春藤叶上情节的真实可信,显出贝尔曼画常春藤叶对琼珊起死回生的重要意义。

其次,医生的语言描写侧面交代贝尔曼的病状,使故事情节波澜起伏。

小说没有正面写贝尔曼画常春藤叶的过程。它先由医生交代贝尔曼的病情:“现在我得去楼下看看另一个病人。他姓贝尔曼──据我所知,也是搞艺术的。也是肺炎。他上了年纪,身体虚弱,病势来得很猛。他可没有希望了,不过今天还是要把他送进医院,让他舒服些。” 以医生的话构成悬念,引而不发。让苏艾最后在琼珊面前点出最后的常春藤叶是贝尔曼在自己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之前画上去的。故事情节一波三折,将小人物心中人性的光辉描写得生动感人,动人心弦,使小说人物立体化,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医生的形象,虽着墨不多,但形象生动。如开头的“那位忙碌的医生扬扬他那蓬松的灰眉毛,招呼苏艾到过道上去”,显示其不让琼珊知道他与苏艾谈话内容的谨慎态度;“抓住苏艾瘦小的、颤抖的手”表现其见到琼珊病情好转的激动喜悦以及对苏艾的鼓励。这些细节充分表现作者高超的小说艺术表现能力。

医生医术高明,且具有同情心,想法设法与贝尔曼、苏艾一起帮助病重的琼珊脱离危险;把贫困潦倒奄奄一息的贝尔曼送进医院,使他临终得到较好的照料。医生与苏艾等一样,是“含泪的微笑”的小人物群体的一员,他的角色设定使小说视野更加开阔,故事情节更加丰满生动,更好地突出了善良互助、扶危济困的主题。

 

朱弼传

吴世英/设计

朱弼,字君佐,建安人也。精究五传,旁贯数经。开宝中,诣金陵,一举以关头中第,授国子助教,知庐山国学。生徒数百,苦无赖辈如卢绛、诸葛涛、蒯鳌之徒事饮博,多横逆,学官旷职,循缘而已。及弼至,性本严重,动持礼法。每升堂讲释,生徒环立,各执疑难,问辩蜂起,弼应声解说,莫不造理。虽题非己出,而事实联缀,宛若宿构。以故诸生诚服,皆循规范,绛等稍稍引去,四方肄业者多造焉。弼短一足,时谓之“跛子先生”。及建康平,例入京师,授衡山簿。居官廉洁事上无谄每俸给不充则虚腹度日妻子服御寒暄不继时皆叹服。出见衡岳崇峻,遂有终老之志。秩满致仕,守岳庙令,食本官俸。数年卒,四壁萧然,衣衾棺殓,皆资于故人,君子以为清。

(选自《南唐书·朱弼传》)

【注】①开宝:宋太祖年号(968—976)。②关头:此处似为“头名”义。③庐山国学:唐贞元中,李渤隐居读书于庐山白鹿洞。至南唐时,在其遗址建学馆,以授生徒,号为“庐山国学”,即宋代白鹿洞书院前身。④肄业:修习课业。古人书所学之文字于方版谓之业,师授生曰授业,生受之于师曰受业,习之曰肄业。⑤建康平:南唐为宋所灭。

1.下列对句中加点字词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

A.旁贯数经                         贯:贯通

B.学官旷职                         旷:勤恳

C.莫不造理                         造:合乎

D.宛若宿构                        宿:预先

2.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五传指传述《春秋》的左氏、公羊、谷梁、邹氏、夹氏五家。今仅存前三传。

B.助教是古代学官名,职责是协助国子祭酒、博士教授生徒,与今义大致相同。

C.衡岳指南岳衡山,在今湖南。衡山与泰山、华山、恒山、嵩山合称“五岳”。

D.秩满指旧时官吏任职满一定年限之后,得以依例升调。有时也称为“俸满”。

  1. 用斜线(/)给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断句,不超过6处。

居 官 廉 洁 事 上 无 谄 每 俸 给 不 充 则 虚 腹 度 日 妻 子 服 御 寒 暄 不 继 时 皆 叹 服

  1. 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及弼至,性本严重,动持礼法。

                                                            

(2)数年卒,四壁萧然,衣衾棺殓,皆资于故人,君子以为清。

                                                           

 

 

 

【参考答案】

1.B(解析:“旷”为“旷废”义,与“旷课”之“旷”相同,“旷职”亦即“旷废职守”。结合语境,可知国学内有卢绛、诸葛涛、蒯鳌等生常饮酒博戏,横暴无理,学官无法约束,故采取敷衍了事、得过且过的态度。其余三项,将解释放回到原句中都文通字顺,与大语境也不矛盾,可知是对的) 2.B(解析:“与今义大致相同”有误,今天的助教是高等学校教师的专业职称,职别在讲师之下,并非“学官”。顺便说一说,古代的学官又称教官,指古时主管学务的官员和官学教师,如汉代开始设置的五经博士、博士祭酒,西晋开始设置的国子祭酒、博士、助教,宋以后的提学、学政和教授、学正、教谕、训导等) 3. 居官廉洁/事上无谄/每俸给不充/则虚腹度日/妻子服御/寒暄不继/时皆叹服(解析:弄清语段中关键词语、词组的意义,则不难正确断句。“事上”指侍奉上司;“俸给”指俸禄、薪金;“服御”指服饰车马器用之类,“寒暄”指冷暖,“妻子服御/寒暄不继”主要是说妻子儿女的冬夏间衣服,都不完备周全) 4.(1)等到朱弼到任,(他的)生性本来严肃稳重,一举一动又都遵循礼仪法度。(解析:这三句都很短,但后两句要译得准确并不容易。“严重”显然是古今异义词,其意义可根据语境来推测;“动持礼法”即举动以礼法自持,译文作了适当的变动,把这个意思表达得更明晰、准确) (2)几年后去世,家中贫穷,一无所有,装殓死者的衣服、单被、棺木,都是友人资助的,君子认为他清正廉洁。(解析:“四壁萧然”即成语“家徒四壁”,形容家境极度贫穷;“衣衾”在这里有特殊含义,不能以其本义来翻译;“君子”也可以译作“道德高尚的人”)

 

古汉语常用词探究系列

古汉语“继承” 种种

                 何伟

   中国古代实行世袭制,讲究嫡长子继承,有关于“继承”的词语,可谓丰富多彩。

缵,形声。从糸(mì),赞声。本义指继续,继承。 《说文》 :“缵,继也。”《礼记·中庸》:“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诗·豳风·七月》:“载缵武功。”《诗·鲁颂·閟宫》:“奄有下土,缵禹之绪。”又如:缵绪(继承前人的事业); 缵业(继承事业);缵述(继承传述);缵衍(继承并发展) 。

继,《说文》:“继,续也。”《易·象传》:“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注:“谓不绝也。”继承。柳宗元《封建论》:“今夫封建者,继世而理。”清·方苞《左忠毅公逸事》:“继吾志事。”清·袁枚《祭妹文》:“九族无可继。”又如:继轨(承继祖业);继体(继承王位);继绪(继承祖业)。

续,形声。从糸(mì),卖(yù)声。本义:连接起来,接上。《说文》:“续,联也。”《尔雅》:“续,继也。”继承。《史记·太史公自序》 :“汝复为太史,则续吾祖矣。”又如:续世(谓世代继承)

承,会意。甲骨文字形,上面像跽跪着的人,下面象两只手。合起来表示人被双手捧着或接着。《说文》 :“承,奉也。受也。”继承。《楚辞·招魂》:“朱明未承夜兮。”注:“续也。”《仪礼·少牢礼》:“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司马光《训俭示康》:“吾本寒家,世以清白相承。”又如:承袭(继承);承家(承继家业);承授(承继传受)。

绍,形声。从糸(mì),召声。本义:继承;紧密连续。《说文》 :“绍,继也。”《诗·周颂·访落》:“绍庭上下。”《诗·大雅·抑》:“弗念厥绍。”《国语·晋语》 :“使寡君之绍续昆裔。”《吕氏春秋·诚廉》 :“以此绍殷,是以乱易暴也。”《书·盘庚》:“绍复先王之大业。”又如:绍天明命(承受上天之命);绍衣(承服奉行先人的德化和教言);绍兴(继续发扬光大)。

嗣 :形声。从册,从口,司声。册,帝王对臣下封土授爵的文书。口,下令。甲骨文从大,从子,从册,会意。大子,即嫡长子。本义:诸侯传位给嫡长子。《说文》:“嗣,诸侯嗣国也。”《书·舜典》 :“舜让于德,弗嗣。”《书·舜典序》:“将使嗣位。”《尔雅》:“嗣,继也。” 柳宗元《捕蛇者说》 :“今吾嗣为之十二年,几死者数矣。”又如:嗣王(继位之王);嗣主(继位的国君);嗣位(继承君位);嗣守(继承并遵守和保存);嗣承(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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