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9期(2018.11.20)

(苏教)课文辅导

刘宏伟《索科洛夫的梦想

刘国伟《德意志良知的化身——<流浪人,你若到斯巴……>中比尔格勒的形象简析》

王树人《“寒暄”和“倒霉”》

 

  国学通习

何伟《古汉语“暗中” 种种

王亦川《杨万里传(节选)》

赵晓琪《游故地风物依旧,生嗟叹倦客思家——周邦彦<西平乐•稚柳苏晴>赏析》

 

 

           索科洛夫的梦想

刘宏伟

肖洛霍夫的小说《一个人的遭遇》第一次描述了为祖国作出巨大牺牲的苏联普通人的生活。作品真实地再现了千百万苏联人民共同经历的痛苦生活,反映了侵略战争给一代人带来的巨大灾难,给他们的肉体和心灵所造成的无法弥合的创伤。课文节选的部分,通过描写主人公索科洛夫的遭遇,其实就是他一次次寻梦的过程。

伊林娜──幸福和睦的家庭梦

索科洛夫17岁时十月革命爆发,国内战争时参加了红军。1922年的打饥荒夺去了他父母的性命,成了孤儿的索科洛夫,过早地体验了生活的艰辛和苦难。他复员后先务农,后来当了工人,和同是孤儿的伊林娜结婚,妻子贤惠,儿女聪明懂事,家庭和睦幸福。这使他觉得过上了“心满意足的生活”。然而,战争的灾难又迅速地粉碎了他的美好理想。41岁的索科洛夫再次应征入伍。在战场上从不含冤叫苦,总是积极勇敢地争取完成任务;在受伤被俘时,有过短暂的惊慌和胆怯.却没有向敌人低头求饶;在集中营里满怀仇恨杀死仇敌,两次冒险越狱逃跑。但是,当他最终摆脱法西斯的魔窟后,邻居的一封信却彻底粉碎了他无比温馨的家庭梦。妻子、两个女儿,还有慢慢经营起来的家,都被一颗无情的炸弹粉碎了。昔日充满温情的家变成了“一个很深的弹坑,灌满了黄浊的水,周围的野草长得齐腰高”,像坟地一样寂静、荒凉,穿心的悲痛让他无法呆下去。

阿拿多里──落空的老头儿梦

妻子、女儿殒命敌人的炸弹之下,索科洛夫温馨的家庭梦破碎了。万幸之中,他找到了儿子阿拿多里。儿子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炮兵学校,在前线作战勇敢,“得过六次勋章和奖章”,而且“当上了大尉和炮兵连长”,唯一的儿子让索科洛夫感到“骄傲得不得了”。这时,索科洛夫又做起了自己“老头儿的梦想”:等到战争一结束,就给儿子娶媳妇,自己住在小夫妻那儿,干干木匠活儿,抱抱孙子。可以说,这个想法一点儿都不过分,完全是一个普通人的“老儿头梦”。可是,就在胜利即将到来的那一天,儿子却被敌人的狙击手打死了。索科洛夫在“远离故乡的德国土地上,埋葬了自己最后的欢乐和希望”,自己的“老头儿梦”也随之化为泡影。

凡尼亚──漫长的未来之梦

回到乌留平斯克的索科洛夫邂逅了自己的新儿子──凡尼亚。失去一切、重新陷入孤独的索科洛夫和流落街头的孤儿凡尼亚,可谓同命相怜,“一见如故”,陷入绝境的两个人都把对方当做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彼此依赖,简直到了离开对方都无法存活的地步。尽管工作繁重,生活艰辛,可索科洛夫对新儿子凡尼亚却极尽疼爱。给他理发、洗澡,陪他玩耍,哄他睡觉,甚至工作时也要带上他,两个人形影不离。在“乖儿子”“好爸爸”的呼唤中,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体验到了难得的“亲情”和心灵上的慰藉。索科洛夫甚至有了更长远的梦想:等到凡尼亚长大些,送他进学校,落户到一个地方,重新拥有一个平凡但充满温情的家。然而,被没收的驾照、失去了工作、生活没有着落、只能到处流浪的索科洛夫,能不能实现这样一个梦想呢?似乎谁也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但或许,活泼可爱的凡尼亚的出现,就是索科洛夫余生最大的梦想,也是饱受战争创伤的索科洛夫最大的希望所在吧。

总之,小说通过索科洛夫这样一个小人物不断追求梦想的小视角,表现了控诉战争罪恶、渴望和平安宁的大主题。

 

德意志良知的化身
——《流浪人,你若到斯巴……》中比尔格勒的形象简析
   刘国伟

在《流浪人,你若到斯巴……》这篇小说中,比尔格勒是一个线索性人物,他是这个原来叫托马斯中学后来叫阿道夫•希特勒中学的文科学校的门房,后来“我”认出比尔格勒就是那个消防员。小说中,比尔格勒的角色始终在救护,救护着受伤的身体,救护着受伤的灵魂。所以,可以称他为德意志良知的化身。
首先,比尔格勒是悲悯的,是他在救护着“我”受伤的身体。“难闻的烟草和蒜头的气味”,“蒜头加烟草的混合味儿”,可以说是比尔格勒的标志。就是这个比尔格勒,在战事迫近的时刻仍能平静地安慰“我”,“身材高大而苍老的消防队员站在木板前,他向我微笑着,疲倦而忧伤地微笑着”。我没有认出他,或许他已认出我了。这个孩子应该是他所熟识的:“……然后到门房比尔格勒那里去,在他那间昏暗的小屋里喝牛奶,甚至可以冒险地抽支烟,尽管这是被禁止的。”这一切应该得到这个善良的看门人的默许,或许他明白是孩子总会有顽皮好奇的天性。而此刻,这位看门人作为消防员拯救着受伤的孩子,悲悯地看着这个世界,他的神情疲倦而忧伤。
其次,比尔格勒还在想方设法救护着“我”受伤的灵魂。小说最后写当我认出是比尔格勒的时候:“可是现在消防队员就站在我跟前,把黑板挡住了。他紧紧地按住我的肩膀,我闻到的是一股烟熏火燎的糊味和脏味,这是从他油腻的制服上发散出来的。我看到的只是他那张疲惫忧伤的面孔,现在我终于认出他来了——原来是比尔格勒!”比尔格勒挡住了黑板上那句蛊惑孩子们的铭文“流浪人,你若到斯巴……”,挡住了法西斯军国主义教育的教材,“我”看到的是“疲惫忧伤的面孔”——那是德意志良知忧伤的表情,这种表情使我最终醒悟——“牛奶”,因为在门房里“我”“喝牛奶”“抽烟”,这些鲜明的生活印象已经深深地烙在“我”的头脑中。比尔格勒就是“牛奶”,一看到比尔格勒,条件反射,昏沉的记忆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三个月前的日常生活场景石破天惊地复苏。这“牛奶”,既是对自己参战而成为残疾事实的确认,也是“我”对往日和平生活的留恋和向往。到这里,文章戛然而止,留给读者的是无尽的叹惋。
同时,比尔格勒还是“我”命运的变化的见证者。小说写“……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一定把躺在我旁边的那个人抬到楼下放死人的地方去了。也许那些死人就躺在比尔格勒那间灰蒙蒙的小屋里,这间小屋曾散发着热牛奶的香味、尘土味和比尔格勒劣等烟草的气味……”那间曾经给我温馨回忆的小屋变成了停尸房,曾经学美术的少年失去了双手,曾经传播文明和爱的文科学校变成了战地医院……比尔格勒的见证,更加揭露了战争的罪恶。

“寒暄”和“倒霉”

王树人

①这时他正笑吟吟地站在出入口,和登舰的高级将领们一个个握手寒暄。

②倒霉的日本人,连份投降书也不是干干净净的。

这是《落日》一文中的两句话,其中的“寒暄”和“倒霉”均是有“说道”的。

“寒暄”不能写成“寒喧”。“寒暄的”含义有三:一是表示冷暖,“暄”从“日”旁,是“温暖”的意思,唐代诗人白居易《桐花》诗:“地气反寒暄,天时倒生杀。”二是指年岁,寒谓冬,暄谓夏,徐陵《在北齐与宗室书》:“自徘徊河朔,亟积寒暄。”三是古人见面时常从天气的冷暖讲起,问候对方起居的客套话,南宋大诗人陆游《南唐书·孙忌传》:“忌口吃,初与人接,不能道寒暄;坐定,辞辩锋起。”亦作“暄寒”。《南史·蔡撙传》:“及其引进,但暄寒而已,此外无复馀言。”而“喧”字从“口”,意思是“声音很大”。如:喧哗、喧嚣、锣鼓喧天、喧宾夺主等。因此,虽然“暄”“喧”字形相似,读音相同,但“寒暄”是不能写成“寒喧”的。

示例:

1.现代诗人郭小川《西出阳关》诗:“不用介绍呀,不用寒暄,听见呼吸声就知道你过去在哪团。”

2.唐代徐凝《奉和鹦鹉》:“毛羽曾经剪处残,学人言语道暄寒。”

“倒霉”原作“倒楣”,亦作 “倒痗”。指事情不顺利或运气坏。顾公燮《消夏闲记摘抄》卷上:“明季科举甚难,得取者门首竖棋(旗)杆一根;不中,则撤去,谓之倒楣。今吴俗讥事不成者谓之倒楣,想即本此。” 这段话的意思说的是,大约在明朝末年。那时候,由于“八股取士”的科举制度严重地限制了广大知识分子的聪明才智的发挥,加之考场舞弊之风甚盛,所以一般的读书人要想中举是极不容易的。为了求个吉利,举子们在临考之前一般都要在自家门前竖起一根旗杆,当地人称之为“楣”。考中了,旗杆仍然竖着,考不中就把旗杆撤倒,叫作“倒楣”。“倒楣”一词本是江浙一带的方言,后来,这个词被愈来愈多的人用于口语和书面,直到现在。值得一提的是,在运用这个词语的过程中,人们常把“倒楣”这两个字写作“倒霉”或“倒痗”。

示例:

1.现代作家茅盾《子夜》八:“别项生意碰到开火就该倒楣,做公债却是例外。”

2.现代作家老舍《龙须沟》第三幕:“我是得躲开这块倒霉的地方!”

3.清代刘锷《老残游记》第十五回:“翠环道:‘可不是呢,大约就是我这个倒痗的人,一卷铺盖害了铁爷许多好东西都毁掉了。’”

 

古汉语“暗中” 种种

何伟

阴 ,暗中,暗地里。《史记·李将军列传》 :“大将军青亦阴受上诫。”《汉书·李广苏建传》:“阴相与谋。”《后汉书·张衡传》:“阴知奸党姓名,一时收禽。”高启《书博鸡者事》:“阴纵之。”张廷玉《明史》 :“执政阴沮。”又如:阴煞(损伤);阴哂(暗笑);阴哑(暗哑;嘶哑)。

   暗,默默地,秘密地。《后汉书·宦者传》 :“曹节王甫,暗杀太后。”元好问《驱猪行》:“孤犬无猛噬,长箭不暗射。”杜荀鹤《旅寓诗》 :“暗算乡程隔数州,欲归无计泪空流。”归有光《先妣事略》 :“孺人半夜觉寝,促有光暗诵。”又如:暗诵(默诵,背诵);暗数(默默记数)。

   间 ,秘密,暗中。《史记·陈涉世家》 :“又间令吴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史记·魏公子列传》:“侯生乃屏人间语。”

   密,秘密地,隐密地。《宣和殿荔枝》 :“密移造化出闽山,禁御新栽荔枝丹。”

李朝威《柳毅传》 :“密通洞庭。”梁启超《谭嗣同传》 :“密奏请皇上。”又如: 密章(秘密奏章); 密揭(秘密的奏疏式文告)。

   潜,秘密地;暗中。《周书·文政》 :“同恶潜谋。”《战国策·秦策》:“于是潜行而去。”杜甫《春夜喜雨》 :“随风潜入夜。”方苞《狱中杂记》 :“多潜易之。”

又如: 潜目(偷看);潜使(秘密出使);潜师(秘密出兵);潜逸(秘密逃跑)。

微,秘密,偷偷。柳宗元《童区寄传》:“微视其睡。” 袁枚《祭妹文》:“于此微缺。”《虞初新志·秋声诗自序》 :“微闻有鼠。”又如:微伺(暗中伺察); 微知(暗中探悉); 微察(暗中侦察); 微讽(暗中讽喻)。

默,私下;暗中。朱弁《曲洧旧闻》:“故能默契如此。”又如:默化(于无形之中感化);默识(领悟暗记在心中)。

 

 文言鉴赏
杨万里传(节选)

王亦川
杨万里①为人刚而偏②。孝宗始爱其才,以问周必大③,必大无善语,由此不见④用。韩侂胄⑤用事,欲网罗四方知名士相羽翼,尝筑南园。属万里为之记,许以掖垣⑥。万里曰:“官可弃,记不作可。”侂胄恚⑦,改命他人。卧家十五年,皆其柄国⑧之日也。侂胄专僭⑨日益甚,万里忧愤怏怏⑩成疾。家人知其忧国也,凡邸⑪吏之报时政者皆不以告。忽族子⑫自外至,遽⑬言侂胄用兵事。万里恸哭⑭失声,亟⑮呼纸书曰:“韩侂胄奸臣,专权无上,动兵残民,谋危社稷,吾头颅如许⑯,报国无路,惟有孤愤!”又书十四言别妻子,落笔而逝。
(《宋史•杨万里传》)
[注释]
① 杨万里:南宋大臣,著名文学家、爱国诗人,力主抗金。与陆游、尤袤、范成大并称“南宋四大家”(又作“中兴四大诗人”)。
② 偏:固执。
③ 周必大:南宋极富才干的政治家和文学家,和杨万里几十年交情诚笃,曾评价杨万里“立朝谔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很多学者认为“必大无善语”的记载与史实不合。
④ 见:被。
⑤ 韩侂(tuō)胄:南宋重臣,以外戚身份专政十多年,位在左右丞相之上。
⑥ 掖垣:泛指高官。
⑦ 恚(huì):愤怒。
⑧ 柄国:掌管国家。
⑨ 僭(jiàn):超越本分。
⑩ 怏怏(yàng):不高兴。
⑪邸(dǐ):此指官府。
⑫族子:宗族里的年轻人。
⑬ 遽(jù):就、马上。
⑭ 恸(tòng)哭失声:悲极气噎,哭不出声,形容悲痛到极点。
⑮亟(jí):赶快、急忙。
⑯吾头颅如许:意为我头发已白,年已老。
[思考]
(1)开头一句“杨万里为人刚而偏”,应该怎么理解?你同意注释解释的“固执”吗?为什么?
(2)对于这一段的内容,一种意见概括为两点:“杨万里不为韩侂胄写记;杨万里忧国而死。”一种意见概括为三点:“不为韩侂胄南园作记,因韩侂胄‘专僭日益甚’忧愤成疾,因韩侂胄‘用兵事’恸哭失声而死。”你的意见呢?
(3)杨万里的死,是他人生的辉煌落幕。认真体会他此时的心情,想一想他为什么不作口述,而要“亟呼纸书”?

 

游故地风物依旧,生嗟叹倦客思家
——周邦彦《西平乐•稚柳苏晴》赏析

赵晓琪
西平乐•稚柳苏晴
周邦彦
元丰初,予以布衣西上,过天长道中。后四十余年,辛丑正月,避贼复游故地。感叹岁月,偶成此词。
稚柳苏晴,故溪歇雨,川迥未觉春赊。驼褐寒侵,正怜初日,轻阴抵死须遮。叹事逐孤鸿尽去,身与塘蒲共晚,争知向此,征途迢递,伫立尘沙。追念朱颜翠发,曾到处、故地使人嗟。   道连三楚,天低四野,乔木依前,临路欹斜。重慕想、东陵晦迹,彭泽归来,左右琴书自乐,松菊相依,何况风流鬓未华。多谢故人,亲驰郑驿,时倒融尊,劝此淹留,共过芳时,翻令倦客思家。
【赏析】
周邦彦,字美成,号清真居士,北宋词人。精通音律,作品多写闺情、羁旅,语言曲丽精工,擅长铺叙。
北宋宣和二年,周邦彦六十五岁,由知顺昌府(今安徽阜阳)改知处州,不久改为提举南京(今河南商丘)鸿庆宫。因这种外祠官是可以听便外州居住的,所以周邦彦先向南回杭州老家,归家时,因方腊起义军已攻下杭州,他旋即北上渡江,于宣和三年正月到达扬州,下旬经天长(今安徽天长县)西上。
《西平乐•稚柳苏晴》就是周邦彦在西上途中所写的一首词,也是他生前最后一年所写的一首词。本词主要写词人四十年前游览汴京,现在重游时的感慨。全词总结了自己一生,表达了对前路难以把握的无限怅惘之情。
上片先写重游故地所见景象,然后抒发人生迟暮的嗟叹。“稚柳苏晴,故溪歇雨,川迥未觉春赊。”柳苏雨停,溪流汩汩,春天已徐徐到来。“稚柳”“故溪”,字里行间包含多少感情!“苏晴”“未觉春赊”又透露多少欣喜!雨后的大自然无比清新,使词人片刻之间得以心旷神怡。但毕竟“驼褐寒侵,正怜初日,轻阴抵死须遮”,初春的寒威又使词人陷入抑郁。词人因天气变化而引发生理上心情的变化,心灵深处生发出人生迟暮之感。“正怜”“抵死”,词语的选用,正与词人的情绪相应。“叹事逐孤鸿去尽,身与塘蒲共晚,争知向此,征途迢递,伫立尘沙”,其中“孤鸿”“塘蒲”“尘沙”等等意象,充满了孤独压抑感。领字“叹”,叹的是往事如烟、人生迟暮。“争知”二句承接上文,并进一步突出了词人心境的迷茫。“追念朱颜翠发,曾到处、故地使人嗟”,“追念”当年青春年少、意气风发,而如今重游故地,风物依旧,但人已老迈,怎能不生感慨!词人以“叹”“嗟”领结七句,可见感伤之深。这样就奠定了全词沉闷感伤的基调。
下片重在抒情,抒发渴望归隐、倦游思家之感。过片四句“道连三楚,天低四野,乔木依前,临路欹斜”,描写重游故地所见景物依旧像从前一样。词人对四十余年前的景象记忆犹新,笔下的景象依然辽阔、雄浑。“临路欹斜”,写的是自然风物的“欹斜”,又何尝不蕴含着词人心底的不平!“重慕想、东陵晦迹,彭泽归来,左右琴书自乐,松菊相依,何况风流鬓未华”,这五句具体抒写词人不平静的心境。“重慕想”领起下文,词人故地重游,由眼前景色重又忆及历代高人隐士弃官归隐。词人用召平、陶潜之典,写自己完全可以像他们一样归隐不仕,表达了对漂泊流离、宦海沉浮的悔恨之情。“何况”句从遥想转回现实。“多谢故人,亲驰郑驿,时倒融尊,劝此淹流,共过芳时,翻令倦客思家”,词人描写天长故人热情好客,比得上郑当时、孔北海,而且一再挽留长住,共度美好的春光。词人感激不尽,但反而倍感心力交瘁、倦游思归。
这首词写景生动细腻,能突出景物特点;抒情言志与写景叙事融为一体,深情洋溢笔端,真正做到了情景交融;炼字精当,语言老到,是作者非常成熟的一首代表作。
【思考题】
1.本词炼字精当,请以上片为例予以简要说明。

2.本词下片抒发了作者什么感情?请结合词的内容简要概括。
【参考答案】
1. 本词炼字精当,语言极富表现力。如上片中,“稚柳”、“故溪”,字里行间包含感情;“苏晴”、“未觉春赊”,又透露着无限欣喜;“正怜”、“抵死”,词语的选用,正与词人的情绪相应;以“叹”、“嗟”领结七句慨叹,可见词人感伤之深。
2. 词人由重游故地所见景物引发渴望归隐、倦游思归之情。景物依旧,但作者心情发生了变化,人生迟暮、世间不平,使作者对漂泊流离、宦海沉浮的生活产生了悔恨之情。因此,虽然故人热情招待、殷勤挽留,仍不免心力交瘁、倦游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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